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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藏“雷”!知名百货被曝虚假交易涉过亿营收!背后竟有神秘企

时间:2021-11-10 09:53 来源:未知   点击:

  香港最快开奖结果查询,原标题:仓库藏“雷”!知名百货被曝虚假交易,涉过亿营收!背后竟有神秘企业若隐若现

  有些上市公司的仓库,可能藏的不是货,而是“雷”——前有广州浪奇超过8亿元的化工产品存货“不翼而飞”,后有南宁百货(3.570, -0.01,-0.28%)超过1亿元海产品存货被查为虚假交易。

  11月5日晚间,南宁百货(600712,SZ)发布公告称,公司收到广西证监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指出公司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发生的海产品贸易业务中有30组未发生线家下游客户,三年累计确认虚假海产品贸易业务相关的存货资产1.05亿元、预付款6749万元、营业收入1.07亿元。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研究发现,上述虚假交易涉及的多个供应商和客户,存在电话和人员姓名重叠的情况,那么南宁百货的这些交易对手,是否都处于同一控制下?

  这些企业和交易背后还闪现了“集付通”系企业的身影,而2017年8月“集付通”系企业曾举牌南宁百货,随后在2019年12月基本实现退出。“集付通”对南宁百货的投资时间与海产品虚假交易时间有所重合。而此前,上市公司曾否认海产品交易为关联交易。

  A股存货“躲猫猫”事件再现!不是自家养的扇贝“跑”了,也不是仓库存的化工产品“丢”了,这次是买卖海产品最终落得个“寂寞”。

  11月5日晚间,南宁百货发布公告称,公司收到广西证监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指出公司存在以下违规情形: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南宁百货累计开展海产品贸易43组,其中30组海产品贸易业务未发生线家下游客户。南宁百货对上述业务按照真实商品交易进行会计处理,导致未能如实披露2016年至2018年年度报告相关财务信息。

  这其中包括:2016年确认与虚假海产品贸易业务相关的存货资产1111.57万元,确认营业收入271.14万元;2017年确认与虚假海产品贸易业务相关的存货、预付款分别为8893.79万元、2750.25万元,确认营业收入6954.17万元;2018年确认与虚假海产品贸易业务相关的存货、预付款分别为535.89万元、3998.79万元,确认营业收入3436.97万元。南宁百货的上述行为违反相关规定,广西证监局决定对公司采取责令改正的监管措施。

  这就意味着,2016年-2018年三年内,南宁百货累计确认虚假海产品贸易业务相关的存货资产1.05亿元、预付款6749万元、营业收入1.07亿元。

  根据公告,上述虚假海产品贸易业务涉及的8家供应商为湛江市鲁鑫贸易有限公司、湛江市佳通商贸有限公司、湛江市祺琪食品有限公司、湛江汇丰水产股份有限公司、湛江昌泰食品有限公司、湛江京昌水产有限公司、湛江满鲜水产有限公司和湛江旭骏水产有限公司等8家上游供应商(以下分别简称鲁鑫公司、佳通公司、祺琪公司、汇丰公司、昌泰公司、京昌公司、满鲜公司、旭骏公司)。

  涉及的5家客户为广西幸福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天信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广西湾北贸易有限公司、南宁市中祥澳投资有限公司、广西盈格兰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幸福公司、天信公司、湾北公司、中祥澳公司、盈格兰德公司)。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查询历史公告发现,南宁百货这个“雷”早就埋下了,上市公司与上述8家供应商中5家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持续了三年。

  公告显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南宁百货与旭骏公司、汇丰公司、满鲜公司、京昌公司、昌泰公司陆续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由公司向其采购冷冻水产品(以下或称海产品)并负责货物仓储与发货。《货物买卖合同》执行过程中,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但上述水产品供应商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发货,也未能向南宁百货交付货物。

  2018年7月,公司书面通知上述水产品供应商,解除双方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2018年8月,公司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述水产品供应商返还本公司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2019年12月的一审结果显示,南宁百货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公司随后提起上诉,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21年半年报显示,截至今年6月末,公司尚未收到重审判决。公司期末应收上述水产品供应商货款余额合计7597.63万元。累计预期信用损失5193.72万元。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查询上述涉及虚假交易的多家供应商和客户的工商资料发现,供应商集中在广东湛江,而客户集中在广西南宁。尽管分隔两地,但多家供应商和客户存在电话和人员姓名重叠的情况。

  首先,在联系电话上,在历年年报中,位于广东湛江的供应商鲁鑫公司,与位于广西南宁的客户幸福公司、天信公司、中祥澳公司、盈格兰德公司(注:现改名为广西蓝田百御实业有限公司,下同)都共用一个电线XX”(企业共用联系电话的时间并非全部为同一年,下同)。记者尝试拨打该电话,目前显示为空号。

  第二,在人员上,供应商鲁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健春,客户中祥澳公司的监事也名为杨健春。

  除去供应商与客户的疑似关联之外,在8个供应商内部,或者5个客户内部,其彼此的联系较为紧密。

  在供应商内部,3个供应商鲁鑫公司、佳通公司、祺琪公司共用“0759-88833XX”这个电线个供应商佳通公司、祺琪公司的注册地址都在湛江市赤坎区百姓路22号,房号是相邻的201号和202号。

  在客户内部,4个客户幸福公司、湾北公司、中祥澳公司、盈格兰德公司共用“0771-55058XX”这个电线个客户中祥澳公司、天信公司、湾北公司共用“0771-55058XX”这个电线个客户湾北公司、中祥澳公司、幸福公司的注册地址都在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18号南宁青秀万达广场西1栋,房号是相邻的4015号、4016号、4017号;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桥,盈格兰德公司的历史出资股东和高管也名为王桥。

  那么,南宁百货涉及虚假交易的这8家供应商和5家客户是否属于同一控制下?若是,那货物和资金顺着交易链条流转,是否又离奇般回到了原位?这些问题都有待解答,在11月5日晚间下发的问询函中,上交所也要求公司披露上述未发生真实交易的贸易业务的具体过程,包括业务模式、经办人和责任人、合同签订时间及金额,相应资金流、票据流、货物流的具体情况。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启信宝查询南宁百货上述水产品的买卖合同纠纷,巧合的是,尽管被告为不同公司,包括汇丰公司、昌泰公司、京昌公司、满鲜公司、旭骏公司,但开庭公告显示上述5个纠纷的“其他当事人”均为湛江集付通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集付通)。

  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南宁百货与满鲜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中,法院认为:南宁百货与满鲜公司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货物买卖关系存在争议。在满鲜公司否认存在真实货物买卖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湛江集付通参加本案诉讼,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

  在买卖双方的合同纠纷中,为何会出现一个第三方湛江集付通的身影?它在背后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再深挖可发现,“集付通”体系似乎比较庞大,除了湛江集付通之外,还包括广西集付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集付通)、深圳市集付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集付通)。

  启信宝显示,广西集付通股权穿透后的主要股东为梁鸿锋,为疑似实控人。而南宁百货2018年的一份权益变动公告显示,深圳集付通实际为湛江集付通的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而深圳集付通的法定代表人也名为梁鸿锋。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研究发现,“集付通”系企业,与南宁百货上述虚假交易的供应商和客户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供应商方面,前述内容曾提及,3个供应商鲁鑫公司、佳通公司、祺琪公司共用“0759-88833XX”这个电话号码,而该号码也是湛江集付通的联系电话;鲁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健春,广西集付通的一名董事也名为杨健春。

  在客户方面,前述曾提及,3个客户中祥澳公司、天信公司、湾北公司共用“0771-55058XX”这个电话号码,而该号码与广西集付通的企业联系电话重合;幸福公司与广西集付通共用“0771-55162XX”这个电话号码;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桥,而广西集付通的法定代表人也名为王桥;湾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伟,而广西集付通的一名董事也名为郭伟;中祥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雪,而广西集付通的一名监事也名为陈雪。

  更为巧合的是,“集付通”系企业不仅作为上述虚假交易的第三方案外人、与供应商及客户存在疑似关联,并且还曾经是南宁百货的股东。“集付通系”企业持有南宁百货股权发生在2017年-2019年,与本次虚假交易发生时间存在重合。

  2017年8月,南宁百货曾发布公告称,深圳集付通及其三级控股子公司深圳市北部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一致行动人,分别通过集中竞价交易方式分别获得公司0.8%和4.21%的股份,合计构成举牌。随着2018年6月质押违约被平仓、2019年12月股权被司法拍卖,深圳集付通及其一致行动人对南宁百货的股权基本清空。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还查询到,湛江集付通的前法定代表人梁军(任期为2017年6月-2018年4月)还有参与虚构采购合同违规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后套现用于个人买卖股票牟利的前科,被判挪用资金罪。巧合的是,交易的股票正是南宁百货。

  中国裁判文书网2018年12月的一份刑事判决书显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梁军与紫光软件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李军等人商定通过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融资的方式投资南宁百货股票牟利,其中梁军称其有南宁百货股票的内部消息并负责股票操作,李军负责开具紫光软件公司的虚假承兑汇票,梁军的湛江集付通还向紫光软件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不将汇票实际承兑的保证。梁军、李军等人以虚构采购合同的方式违规开具紫光软件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50余张,到期后有16张商业承兑汇票被实际承兑,涉案金额共计1700万元。

  在水产品交付风险初显的2018年,南宁百货曾在年报中坦承,公司于2016年开始介入的水产品批发业务,由于在具体操作中存在经验不足、监管不到位、风险管控机制不够健全的情况,致该业务在2018年度产生法律纠纷,并造成公司计提了较大额度的坏账准备。

  2018年,南宁百货亏损4486.49万元,同比下降2633.58%,主要原因是受到公司水产品批发业务买卖合同纠纷计提坏账准备和未决诉讼预计负债的影响。审计机构四川华信还出具了2018年度带强调事项段内控审计报告。

  记者留意到,2018年度内部控制评价报告就提到公司内控存在重大缺陷——公司对水产品供应商的管理仅按照公司《购进管理制度》规定要求供应商提交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证件,未针对大宗贸易的特点有针对性地制定或完善相应评估准入机制;根据合同约定所有权属于公司的货品发货前由供应商代为保管,存放在其位于湛江的仓库,业务部门仅采取定期或不定期查看供货企业生产及库存情况的方式来对货品进行管理,存在无法准确地把握货品的完整与安全的缺陷。

  目前通过工商资料可以看到,上述涉事供应商和客户普遍经营质量较差,身负多个诉讼、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单、被注销、被强制执行甚至成为“老赖”的情况频发。

  在2018年年报披露后,上交所还向南宁百货下发问询函,要求披露自开展水产品业务以来发生交易的所有供应商名称、年采购金额、与公司的关系,该业务所有主要客户、年销售金额、与公司的关系。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在回复函中,上述涉及虚假交易的8家供应商和5家客户均名列其中,且南宁百货否认这些企业与上市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根据前文所述,多家供应商和客户与“集付通”系企业存在疑似关联,而“集付通”系企业曾是南宁百货股东,那上市公司对“非关联关系”的认定是否值得商榷?

  11月5日晚间下发的问询函中,上交所也要求南宁百货说明上述交易相关的资金来源及最终去向,是否存在流向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的情形。

  事实上,作为广西本土的老牌零售企业,南宁百货经营水平下降,常年处于亏损状态,或仅有百万元的利润规模,2020年的亏损幅度为近五年最大,达到1.3亿元。经营质量不佳也影响到市场估值,目前南宁百货总市值不到20亿元。

  记者留意到,开展水产品批发业务后的2017年,该业务实现的营业收入仅占到总营业收入的4.22%,但利润却占到58.67%,可见该业务的“高利润空间”。不过,随着虚假交易被查,这些报表上的数字最终可能沦为一场空。

  在问询函中,上交所也要求公司上述虚假交易的调整是否影响公司各期归母净利润及具体影响金额;2016年至审会计师对上述会计科目执行的审计程序和获得的审计证据足以保证相关报表项目的线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尝试就虚假交易的形成过程、资金是否流向关联方采访南宁百货,拨打公开电话无人接听。记者也联系到部分供应商和客户,祺琪公司否认与南宁百货存在交易,京昌公司和满鲜公司表示不清楚。